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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得返自然

拇指会员 2019-01-26 23:40:42 博客 58 ℃

复得返自然

文:薛真

 

 年少时不懂恬淡、一心向往繁华,固执地追寻着一些难以抵达的远方。所以,青春的心总是渴望激情,年轻的心总是动荡不安,也曾任性的想要背上行囊、带上梦想,奔赴我梦中的远方。

 

 曾以为大城市里有更美的天、更亮的星和最好的景致,可是我所看到的是雾霾更重,路上更堵,车和人更多。大城市里确实高楼林立,景致是在老家难以看到的繁荣;大城市里也确实也很繁华,是老家难有的喧哗和热闹……我曾经那样兴奋,自己通过个人努力拿到了落户郑州的通行证,即将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。

 

 郑州的夜色很美,街上永远都是华灯如昼、车水马龙,万达的金街永远灯火通明、霓虹闪烁,超市里永远都是热闹喜庆、人群熙熙攘攘,道路两旁是各种各样的旺铺小店,多半是老家难有的精彩。我曾经那样兴奋,感慨自己终于来到省会城市,成为千万人群中的一个,与他们分享这份喜悦和荣光。所以,我是沉醉的,是享受的。

 

 时光慢慢流逝,当年稚嫩青涩的小姑娘终于成长为他人妻她人母,当我经历了一些事遇到了一些人之后,当初那样一颗沉醉火热的心,慢慢地沉静了下来。郑州再繁华,终究不是家,我在那里,匆匆前去的脚步惊扰了梦中人,可我到底不是归人而是过客。

 

 也当我在陪伴孩子慢慢成长中,渐渐明白为什么每至传统佳节或者我们休息,婆婆总忍不住提出要一起回家看看的想法。叶落归根,即便青翠正值当年,你的根已经深深扎在了家乡的土地上,此时硬带来的只是无根之木而已。根或许粗鄙或许丑陋,却为树的繁茂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养分,若无根的滋养,到底是不行的吧。

 

 所以,回去吧,回去吧。求学期间,曾特别喜欢陶潜,喜欢他不攀附权贵、不阿谀奉承的品格,喜欢他性嗜酒,酒后便著文章的洒脱,喜欢他灵动、深刻的文字,喜欢他“宅边有五柳树,因以为号焉”的自在与潇洒,喜欢他独爱菊的风度,也喜爱他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、感于追寻心中适合远方的高洁傲岸和特立独行……现实生活确实有很多的无可奈何,困顿迷茫时我也会有避世之感,可我终究没有先生的气度,便只能读读他的诗文,从里面寻找些点滴的安慰以期有共鸣罢了。

 

 忙忙碌碌的一学期终于落下帷幕,忙完最后一项学校的工作后,昨晚我选择了休息和调整,没有再特别逼迫自己非要做些什么,而是愉快地与家人交谈着次日回老家需要带的各种物什,言语中彼此都是难掩饰的快乐。

 

 树长久缺乏根的滋养,已呈现枯槁萧瑟之态势,回去已是必然和必要的了。

 

 车子在路上疾驰,两边是青黄相间的麦地,地头偶尔会遇见几只踱着步的喜鹊,听见车声,忙扑棱着翅膀飞也去了。麦地头间或种着杨树或者桐树,天冷的缘故,一律光秃秃的,倒是树上的鸟窝突兀地显现着。远处的村庄与树相间着,有灰顶的有红顶的,有高的有低的,高低交叉,错落有致。我回来了!

 

 我打开车窗,迅疾有清凉舒爽的风迎面扑来,掺杂着微微的草木气味和尘土气,微凉但是沁人心脾。于是陶潜的诗便慢慢浮现在眼前: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……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。

 

(一放假便奔赴老家,写于静静的老家许昌夜晚11:30,1167字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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